苏兰芝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，摔了个粉碎。
流寇趁夜偷袭西城墙，谢毅带人堵缺口，刀口子上过了三个人，肩膀上挨了一弩箭，箭头剜下去二两肉，人是抢回来了，血也流了一滩。
苏兰芝眼前一黑，扶着门框才没瘫下去。当夜谢毅被抬回谢家养伤，她守在炕边，看着那个横着回家的男人，肩头裹着厚厚的布，脸蜡黄蜡黄的，她眼泪就没断过。
哭什么哭，谢毅醒了，声音哑着，却有劲儿，“皮肉伤，死不了。”
“都怪奴家……”苏兰芝攥着他的手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他手背上，“那日……那日奴家不该使性子说不来了……公爹心里存了事，分了神，才……才叫那贼寇占了便宜……呜呜……是儿媳妇害的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谢毅骂了一句，又疼得咧嘴，“跟你不相干。打仗挂彩，兵家常事。老子守了二十年城，哪年不添两道口子。”
“可若不是……”
“若不是你那几日不来，老子兴许伤得更重。”谢毅睁开眼瞅她，嘴角扯了扯，“老子这伤啊，一半是箭穿的，一半是憋的。五日没沾你，手上没准头。”
苏兰芝被他气笑了，笑着又哭：“都这时候了，公爹还说浑话……”
“老子说正经的。”谢毅的手虽然没劲儿，还是摸上了她的手背，一下一下地摩挲，“你要真觉得对不住老子，等老子好利索了，主动点，跟老子好好做一回。做舒坦了，这伤就好了一半。”
“……公爹的伤要紧，先养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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