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璋眼底慢慢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,有叹服,也有怅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猜。”怀璋望向苍梵山深处。“这里到处都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伐天之战后,九倾舍去一根金凰翎,将其中神力注入受重创垂死的苍梵山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两百年过去,苍梵山早已不再需要那股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山川有自己的生息,草木有自己的轮回。曾经散入万物的凰翎之力在万物复苏之后,随着时间流逝,一点点从草木、河流与山石之间析出,循着凰女残留下来的气息,再度聚拢。

        怀璋望向山林尽头:“如果书里的记载没有错,两百年为期,那根注入地脉的凰翎会重聚神力,汇在凰女曾留下印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然何以解释西王母用了整整两百年才捏出温缱绻,她分明是在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颗桃树,是四百年前她亲手种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答案已然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怀璋收回目光,看向靳无言,却发现他像根本没有听见方才那些话,望着门边那两丛虞美人出神,神色平静得叫人生厌。

        怀璋看了他片刻,眸底泛起恶意,语气里是浓浓的嘲讽:“君逸,你好可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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