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琛接着往下读。这项比率要求在年底符合,而非只在下一年度某个日期才测;违反後银行有权要求偿还,年底也没有已生效、足以保留长期递延清偿权的豁免。
「那原列非流动的部分,分类可能得改。」他抬头,「不能因为我们现在很有信心谈得下来,就回头说年底一直有权延期。」
「对。期後豁免与展延能改善之後的资金局面,不会自动改写年底已存在的事实。让会计师核对流动分类,并评估持续经营与揭露;同时要真的去谈银行,不能只在附注里求生。」
林予琛拨给财务长,交代正式启动协商。短期现金预测先按原到期表建立,但另做银行立即要求清偿的情境,不能把尚未取得的豁免偷偷当基准事实。
放下电话,他才把三十的汇款单拉回来。这笔钱包含在先前设备与开发支出七十里,具体是设备支出四十六中的预付款三十,不是现在又找到一笔额外流出。
陈凯打开公司登记与实质控制资料。「景承跟欣曜受同一个人控制,控制人是曜辰一名董事的配偶。关系不能只靠同地址猜,要把控制、身分及实际安排查完整。」
「所以客户说等设备款,就是等我们先付给景承,再由景承转钱给他?」
「目前的流水与往来信件指向这条路。还要核实用途与设备是否真在制造,不宜单凭转帐次序就把所有交易定成虚假。」
林予琛觉得胃里一冷。原以为最糟是客户收款慢,现在却发现所谓将要回来的钱,可能正是公司先送出去的钱。
他们调出进度照片、采购规格与第三方验货纪录,要求直接向制造端查证。新的预付款暂停,既有三十列入专案追踪;能否回收或取得设备要另行评估,未查清前不在现金预测里塞一笔全额退款。
「关系人交易不等於必然不合法。」林予琛说,「但有没有交易、价格是否合理、谁受益、是否揭露,都要问。不能因为是熟人便免查,也不能只写依一般商业条件办理,拿不出可以支持的资料。」
陈凯又抽出一家百分之百子公司的销售报表。「这家跟母公司互卖的三十,单体看得到,合并报表就不能算外部营收。内部应收应付、销货成本及留在期末存货的未实现利益,都须按情况冲销。」
「这笔在我们起初的一千二百里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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