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合并底稿已正确冲掉，是核对用的对照，不再调一次。欣曜与景承则不在本集团合并范围，不能因为关系很近就自行抵销。」
林予琛拿笔圈住那笔外部应收二十。「欣曜的信用损失六已在前面的九里，不重复追加。新的证据如果改变回收估计，再更新模型。不能每查到一次同一家公司，就认一次同一个损失。」
陈凯提起另一个诱惑：既然曜辰付了景承三十、欣曜又欠曜辰二十，是否乾脆只追净额十？林予琛立即把两张单据拉开。
「债权人、债务人都不同，哪能自己拿计算机一抵就算清。即便同一对交易方，财报抵销也有条件。真要三方清偿，法律权利、同意与履行方式得处理，不能先把毛额风险从报表上擦掉。」
他请稽核将关系、交易额、期末余额、条件与承诺一起追，必要时个别揭露。单写一行与关系人往来正常，对银行或其他董事而言，几乎等於什麽也没说。
陈凯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。「还撑得住？」
林予琛想说可以，话到嘴边却停住。「有点怕。」
这是他接手之後，第一次在办公室里承认。不是数字看不懂，是看懂之後，发现每个错误都连着很多人的日子，而他不可能单凭一个人就把全部补回来。
陈凯没有说自己会替他解决所有事，只将银行会议时间与稽核分工排好，放到他看得见的地方。
「那就一起怕，一件一件做。你不用连恐惧都替公司融资。」
林予琛眼眶一热，握紧他的手。桌上还有一张空白的十三周现金预测，这次，他没有打算独自把它填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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