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斗回来了,肩膀上扛着空水桶,进门看见矮凳歪着,把凳子摆正,摆完问爹洗头间谁坐过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周小萍做护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斗哦了一声,去后院倒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芝把猪手拿到水池边刮毛,刮完开火,锅里水响,葱在案板上拍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上楼把我那把德国推子擦了一遍,上油,搁回盒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炖猪手,六个人围着吃,二斗啃出一根完整的骨头,举着给大家看,春芝让他放下,说菜里举骨头跟店里举招牌一个德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斗放下骨头,又去啃第二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小巧问周小萍下礼拜四还来不来,春芝说你来问什么,崔小巧说她想学按头,周小萍头皮硬,练手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芝说那她头皮软,练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愣了一下,二斗没听懂,问娘练嘴是什么功夫,春芝说练敬酒,二斗说我不喝酒,春芝说你连敬酒都不会练,练什么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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