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微微一怔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可惜，随即礼貌地微笑道：「少夫人，夫人特别交代过，这种名流社交场合对A少的未来至关重要。希望您能协调换班，毕竟……空服员的工作，随时可以请假，但家族的门面与机廊人脉，错过就没有了。」
「随时可以请假」这几个字，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心里，那是极度不尊重的冒犯。
在她们眼里，我付出了无数努力、视为梦想与象徵的职业，不过是一份随时可以抛弃、微不足道的小女孩游戏。
那天晚上，我独自坐在客厅里，看着那件挂在衣架上、价值不菲却冰冷无比的晚礼服。
我拿起了手机，翻看着朋友B先生发来的关心讯息。
【B先生：最近飞得怎麽样？听说你最近都很累，要注意身体啊。】
【我：还好，就是有点分不清方向了。】
【B先生：要是太累就休息一下。A那小子最近也忙坏了吧？你们两个好久没跟我们出来聚聚了。】
我握着手机，眼泪不知不觉地滴在了萤幕上。
我不敢向朋友倾诉我的委屈，更不敢向A发脾气。因为我知道，A也在为了扞卫我们的未来而向家族妥协，他在商场上受到的撕扯与压力，并不比我少。
只是，每当深夜我不停抚摸着那两本商场经典，看着镜子里因为高压飞行而日渐憔悴的自己，以及那件被标好了价格与价值的晚礼服时，内心那个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：
我爱A，但我真的能适应这个把爱与人全都标上筹码的世界吗？如果我为了他放弃了天空，换来的，会是幸福，还是彻底失去自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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