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明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,却开始过起了有时差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飞巴黎?下飞机记得给我发个讯息。」早晨六点,A穿戴整齐,准备出门参加高层会议,看到刚结束大夜班、一身疲惫回到家里的我,有些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连卸妆的力气快要没有了,只能点点头,声音沙哑地说:「好……你今天也要喝酒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,晚上有个海运合作夥伴的晚宴,避不掉。」A苦笑了一下,眼眶底下同样带着乌青:「我尽量早点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少喝点酒,对胃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了,小管家婆。」他凑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,便转身拉开了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刻,诺大的公寓里只剩下电冰箱运转的微弱噪音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心里那股空洞感却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都在为了各自的轨道拚命奔跑,可这两条轨道,却在不可逆转地越拉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过多久,A母亲的压力再次以极度优雅却冷酷的方式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周末,A因为公司紧急状况去了高雄分公司开会,我刚好放假在家。门铃响起,门外站着的是A母亲随身的大楼管家,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夫人,这是夫人交代送来的燕窝与高丽蔘。」管家态度恭敬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:「夫人还交代,下个星期三晚上在君悦酒店有一场企业慈善晚宴,国内几家金控公司的夫人与千金都会到场。夫人已经替您量身订制了礼服,希望您能抽出时间陪同出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套奢华的礼服,心头彷佛压了一块重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好意思……下个星期三我有班,要飞温哥华,已经排好了。」我有些尴尬地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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