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酌在算钱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十万手术费还没着落。一百零二万要沈芳吐出来。这个穷得一天六十块搬砖的人,把四十万违约金写进了账本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随便记的。翻了合同,找了原文,一笔一画抄的。描了两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认真计算——怎么凑出这笔钱,去换一个“可以喜欢裴渡”的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渡的笑声从无声变成了闷哼。从闷哼变成了一串没憋住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。又蹲下去。站起来。走了两步。又蹲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强站在大G旁边,看着自家老板在村口的土路上反复起蹲,以为他突发了什么急症,正准备打120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渡冲他摆了摆手。嘴角咧到了耳根。血痂裂了。不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路边站起来。深x1一口气。又一口。第三口的时候整个人终于稳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去灶房灌了一壶热水。找到沈酌柜子里的旧热水袋,灌了大半袋,拧好盖子,塞进被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