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把手机锁了。
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秒,他垂眼看了一眼屋里的人。沈酌趴在桌上,胳膊压着账本,口罩g在下巴上,露出被亲肿了的下唇。
四十万。
他攥着笔把那行字描了两遍。
裴渡退出去。脚步很轻。出了院门。走到村口水泥路上。走了二十米。三十米。五十米。
确认隔了足够远,他才停下来。
然后弯下腰。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笑了。
没出声。但肩膀在抖。整个人抖得像灶房的水壶盖。
他蹲下来。蹲在路边。手捂着脸。笑到眼睛酸。鼻腔酸。喉咙发紧。
他在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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