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昨天晚上定机票的时候,在想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在想林秀。在想她等了四百年。我不想再让她等了。我想去看看她种的花,告诉她,她等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赛巴斯汀沉默了几秒。「那你没有想过,也许她等的不是你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谁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薇音从他肩膀上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「对。是我们。不是我,不是你,是我们。她等的是一个答案——四百年前她没有得到的东西,会不会在四百年後,由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得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选择。」林薇音说,「她选择相信爱情,即使那个人不能娶她。我们选择相信爱情,即使没有任何理由相信。我们都选了同一条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飞机起飞了。伦敦在地平线上慢慢变小,变成了一座灰蓝色的岛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薇音闭上眼睛,感觉到赛巴斯汀的手握着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她想起自己在十七岁时的日记本上写下的第一句话——「他有一双翡翠一样的眼睛,像森林里最深的湖。」她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写谁。现在她知道了。她在写赛巴斯汀。她在写一个四百年前就开始等她的人。她在写一个不属於任何时代的人。属於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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