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拍品册,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世界还是太渺小了。越往后,拍品逐渐贵重起来。清代鼻烟壶,玉扳指,粉彩宝瓶,几件海外回流的小件古董。拍卖师语调拿捏得很好,主持人也极会配合,每一件东西都能说出一段漂亮来历。
梁声看得很认真,对他而言,这里不像拍卖会,更像一场被私人藏起来的展览。
江澜倒是反应平平,这些东西放在外面也许算得上难得,可江家库房里随便挑几件旧藏,成sE和出处都不会b台上差,有些拍品还是古仿古。
梁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觉得江澜这样的神情有些新鲜。她在商场上很少露出无聊,多数时候,她连走神都显得很有目的。可现在她坐在灯影里,指尖搭着拍品册边缘,眼神冷静又挑剔。
直到一串祖母绿吊坠被送上台。黑sE丝绒托盘被摆在灯下,灯光照S宝石一亮,前厅里低低响起几声赞叹。
吊坠算得上有些年头,祖母绿并非过分通透的净水,却胜在颜sE浓郁。深绿sE里泛着一点旧时代才有的柔光,周围镶了一圈小颗钻石,银白sE光芒压着绿意,衬出一种温润又冷YAn的质感。
倒也不是多好的品质,只是和今日梁声的黑西装很是搭配。微微敞开的领口,浓颜深目。如果是红宝石,便YAn得锋利。但换成祖母绿,贵气从容,像森林深处一块被雨水浸过的旧玉,还有一丝难以捉m0的疏离。
她侧头问梁声:“喜欢吗?”
梁声还沉浸在拍品介绍里,闻言愣了一下:“挺好看的。”
说完又觉得这回答太笼统,认真补充道:“颜sE很特别。没有刚刚那套粉钻那么张扬,但很有质感。”
江澜轻轻笑了下:“确实。”
直到江澜把手里的号码牌递到他手边:“拿着。”梁声下意识接住。牌子刚入手,江澜的手便覆了上来,触感微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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