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皓然动作顿了一下,低声道:「你先吃点清淡的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邵承川甩了甩头,带着一点不耐烦:「我又不是玻璃做的,被轮两个小时又不是要死了,之前不也被你叫人来这样弄过?只差在这次没戴套,确实是满恶心的,但药也有在吃了不是?」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压得极低: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邵承川讶异地转头,看见方皓然冷静克制的表情下,眼底深处藏着近乎窒息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闲聊般的反问,比任何指控都更尖锐,直接一刀捅进方皓然的胸口,就像硬生生撕开原本已经隐藏妥当、包紮完擅的伤口,让里头腐烂感染的伤处直接曝露在阳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对,我也曾经叫人去强奸邵承川,就算有戴套、要求对方不造成永久伤害,但本质上,和那个人做的,又有什麽不同?

        自己才是把邵承川一步步推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低垂着眼,虽然他整晚没睡,脸上除了黑眼圈外却没有太多变化,冷冷淡淡的样子一如以往,只是薄唇抿得更紧了一些,他沉默了两秒,继续舀起下一勺粥,跟方才一样细细地吹着,然後送到邵承川唇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方皓然又道了一次歉,声音很平,却让人听得很清楚,压抑得甚至有些沙哑,「你先吃点东西,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,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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