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承川靠在浴室的墙上,累得眼皮直打架,只是偶尔因伤口被碰到而轻轻皱眉,却没有推开方皓然,只是任凭热水冲刷自己,声音有些低哑地问,「……我以为要报警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必了……那人在逃离的过程中,车子失控撞上山壁,车毁人亡。」方皓然轻声解释,就像在读一句乏味的新闻。

        邵承川怔愣了下,抬起头看向方皓然,看到他帮自己清洗的专注,也看到他垂下的浏海在眉眼间产生的阴影,邵承川伸出手拨开方皓然的浏海,直视他深灰色的眼睛,有点意外地问,「然哥……我以你做事规规矩矩的,很好欺负?」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顺着邵承川的手势抬起眼,对着邵承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「不惹到我的话,我做事确实是规规矩矩的……好不好欺负就看人了,我拿你没办法,向来是你想怎麽玩我就怎麽玩的……好了,PEP有点副作用,先睡一觉休息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用乾净的浴巾把邵承川裹起来,半抱半扶地让他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邵承川一沾到柔软的床褥,整个人就松懈下来,他疲惫地闭上眼睛,在熟悉的环境中,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深沉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坐在床边,静静看了他很久,邵承川睡着时的脸庞少了平时的恶劣与嘲讽,只剩下纯粹的英俊和精致,方皓然伸出食指,沿着邵承川脸颊的轮廓小心翼翼地描绘着,好几次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,最终还是缩了回去、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该做的是别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起身,走到客厅,灯没开,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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