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承川靠在病床上,微微睁开眼,带着一点疑惑疲惫地看向方皓然,他不知道那是什麽,但也没打算费力气去问……算了,然哥会处理好。邵承川这样想着,再次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和医生迅速达成共识,然後就坐在床边,他甚至不敢握着邵承川的手,只怕会吵到对方休息,只能自己双手交握,躺靠在墙上,肩膀轻轻发抖,止不住的後怕和自责正在侵蚀着方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都怪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我私心报复,把邵家的权力和财产全部夺走,如果不是我把他逼到一无所有的地步,他怎麽会遭受这种事?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的心像被拖着沉入深海里,又冷又黑,没有阳光也没有氧气,只有单纯的疼痛,痛到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邵承川不该是这样,他应该永远都是意气风发、盛气凌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是,自己曾经想过要狠狠折辱邵承川、要让他尝尽屈辱,也在可控的状况下真的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皓然当初天真的以为一切都是可控的,邵承川虐待了自己三年,自己就让邵承川还三年回来,逼邵承川在这段时间内讨好、陪伴自己,只要自己能顾好邵家产业、顾好邵承川的安全,在三年之後把一切完璧归赵,自己就也不算做什麽坏事吧……然而,眼前的现实就像一巴掌,彻底打醒了方皓然,邵承川满身伤痕地躺在地上,自己剥夺了对方一切自卫能力,却没有保护好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方皓然深刻地意识到——他真正想要的,从来不是毁掉邵承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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