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楼后院连着一条小巷,护院打手换班的时候,总会从那里经过。起初芩娘只是远远看一眼,看他抱着刀靠在墙边发呆,看他和旁人打架时凶得像头恶狼,看他被老鸨指使着搬东西时,臭着张脸不耐烦,看他偶尔买两个烧饼分给门口的小乞丐,看他明明自己都过得一塌糊涂,却还是会顺手扶起摔倒的醉汉。
于是,偷偷看他,成了芩娘每日最期待的事。
她甚至m0清了他的时辰,申时换班,酉时巡楼,亥时会坐在后门台阶上喝酒。
她开始有意识地把自己的时间空出来,若知道他酉时会经过,她便提前将客人安顿妥当。若是知道他亥时会坐在后门,她便提前把厨房剩下的热汤温好。
她想见他,只是见一面也好。可真见着了又不敢上前,有时躲在柱子后面,有时隔着窗偷偷望,有时冷不丁被他视线扫过,又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倏地缩回去。
有交好的姐妹看到了,忍不住戳她脑门笑她:“瞧你那点出息,喜欢就去说呀。你平日里哄男人的时候,不是挺厉害的吗?”
芩娘只是低头笑笑,没有说话。
只有跟着她的颜谨知道,那是因为在她心里,关沧海和别人不一样。
那碟栗子糕,是她犹豫了整整三天才下定决心送出去的。因为她听厨房的大娘说,栗子养胃,而关沧海日子过得糙,总是不按时吃饭。
那天,她捧着那碟JiNg致的糕点,在后院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。终于,在看见关沧海抱刀经过的时候,她一咬牙,鼓起勇气追了上去。
“关……关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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