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作一滞,才努力平息下来的心脏又怦怦跳动起来,低声嗔了句“阿兄胡说些甚么”,又匆匆坐到船头去,凝眸望着水面。春水其青似碧,漾漾照映着少女薄红的双颊,如有菡萏生出,曳红展艳于渌波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琚拨开帘幕,也从船舱出来,坐到她身边,朝她伸出一只手:“来,靠到我边上,小心掉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侧首,觑一眼他宽阔的臂怀,偏过头去,别扭道:“你上回不是说,我们以后相处都得顾忌男女之防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琚喟叹:“我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言不发,又听他解释说,妹妹不高兴,他自然后悔。言语确有无尽懊悔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抿了抿唇,不把他的话当回事,抬眼遥望岸上的亭阁楼阙,满堤烟柳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他后悔,她就得宽宥。每回都是他这么轻飘飘一哄,她就消气,也太便宜他了罢?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介意这样同他耗着,如此,煎熬的不会只她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她明白,这不过是仗着他的偏爱肆无忌惮、为非作歹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答,萧琚亦未再提,两人共眺这水涟清漪,默默了半晌,忽听那船夫道:“这位郎君,可是要载你的娘子到对岸下船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称呼让兄妹双双一愣,萧琚侧首看她,见她敛目垂睫,颊上的胭红直漫到了颈上,颇觉怪异。待船夫再问了句,他才堪堪回神,压下那股疑惑,对船夫道:“船家将我们兄妹二人放到对岸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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