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拉看到易喜的离职签呈特别有感触,这个看似小小的员工其实贡献蛮大的,虽然两人的交谈极少,但经过这些年她也觉得易喜才是最适合宋子祺的伴侣。刚好宋子祺也在办公室里,她拿起签程,半开玩笑得说:「是你叫她离职的吧!」

        宋子祺只是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他早就知道莱拉肯定要酸个几句,酸他或是酸易喜都有可能。只是现在的他都能轻松得面对她说话的方式,不会走心,偶尔还会回嘴。而莱拉的状态也调整得很好,宋子祺有时回嘴也不饶人,她现在都能当玩笑看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想莱拉要说什麽尖酸的话,而莱拉却叹了一口气:「大家都觉得你Ai她Ai到委曲求全,可是这些年看下来,她Ai你b较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宋子祺有点讶异得看着莱拉,不明白她为什麽这麽说。莱拉有点感慨:「我记得你跟我说:她来面试的时候一副很有决心的样子。你要挫挫她的锐气,试试她的决心。前面很辛苦她都忍下来了,跟着罗仲锡和金寅好像有点荒谬,但也一直在进步。我一直以为她会和罗仲锡一起出去开店,应该也很不错。但是你出现以後,那个她消失了,充满g劲和抱负的她消失了,成为一个只要你们好就好的普通nV人。刚好跟许予惜成了一个对b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莱拉虽然平时小情绪很多,但观察人却是观察入微。宋子祺说不出话,虽然金寅曾经提到过,但他都是听听就算,然而这些话从莱拉的口中讲出来,他感受到的震撼是不一样的。他当然记得当时充满梦想的易喜,不知天高地厚,却又毫无畏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强说:易喜去备孕生孩子。你叫她生的?nV人就是这样,好像总是走上这条路。」莱拉喃喃得说。她在签呈上签了名,除了笔尖摩擦纸的声音以外,还有发自内心的惋惜。人生都是选择,但易喜的选择让她觉得有种宿命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空间又安静了好一会儿,宋子祺就是个闷葫芦,闷了半晌,终於问出心底的话:「当年的你,为什麽说了要生孩子,後来又不生了?」很多年过去了,他们不曾讨论过这题。当年他觉得她是遇到了真正Ai的那个人,可是时间放长一看,那个人是不是莱拉要的那个人,莱拉自己也说不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很尖锐,堵得莱拉说不出话。宋子祺看气氛有点不对,便是自己打着圆场:「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都安排好了,小喜自己之前也讲得很乐意的样子,可是现在又有种说不上的氛围,说抗拒也不是,就是难以言喻得消极感??我只是觉得她的焦灼和当年的你有点像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时你怒吼我:那是一条生命。而我告诉你:我的生命也是一条生命。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。孩子对nV人而言,赌得是後半生??或许她会怕吧,当下的我确实是怕了。」莱拉说。宋子祺的表情变得很温和,很多年过去了,他也更懂莱拉了。现在看待这件事情也已经不是在事情本身上面纠结,因为莱拉是一个心理很多伤口的人,她b宋子祺更纤细更难相处,也许当年她的决定其实是一个好的决定。连莱拉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一个好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莱拉还想说些什麽,但她就把话题收在这里。这些年过去大家更成熟了,她也知道宋子祺的付出,其实宋子祺的收尾已经无愧於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怕了。宋子祺很懊恼自己太兴奋,都忘了顾及易喜的情绪。但是不敢再和莱拉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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