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瑜瞪了大婶一眼,大婶却是露出:又没说错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瑜打了圆场:「我们低下阶级最可悲的是:彼此还看不起彼此。要不是我有一间客栈,你们谁还看得起我。」她说得轻描淡写,大婶不敢回嘴。易喜虽然笑着,心里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娥街头巷尾打听得透顶,这群公子今日去溪边浅滩的餐楼吃河鲜,听说是城里的商会请客。也是,公子家中都有在朝为官的,就算没有直接的利益,请请客,认识认识,打打招呼也是好事。吃喝到日落总要转移阵地,公子们也不好白吃,自然请客人到客栈包间续摊回请。

        灶台上腌着晚上要用的J鹅,酒也备了几坛,或许那一阶层的人就是这样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开席後,易喜在席面上帮着,竟然看见了罗郎家的掌柜。以前罗郎要是拿东西给她,都让掌柜亲送。本来易喜一腔兴奋,想打声招呼,私下问问罗郎的消息,毕竟这些日子她也无法名正言顺得去柜上问罗郎的事。掌柜却撇开了头,表情不咸不淡,好似根本不认识。掌柜就坐在宋公子旁边,宋公子正好看到易喜yu言又止,又瞬间落寞的神情。他向掌柜问了句:「是旧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宋公子和掌柜也吃酒玩乐了一天,也没那麽客套了。掌柜淡淡得说了句:「是我家少爷的一个相好而已。」他还掩着嘴滴滴咕咕得,不知在宋公子耳边说了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夫人小夫人,掌柜的一口一句小夫人从头到尾都是叫给罗郎听的,而不是易喜听的。易喜心里难过,却也早就接受了那个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宴席到了很晚才散去,那一群男人一窝蜂得又去了花楼,说是早上吃了河鲜,躁得难受。反正宴席不管在哪里开,说请来请去都是嘴上的面子,最终商会都会默默得结掉帐款。公子们又哪会放过这些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易喜把包间整理好後,月亮已经在正当空,她步履蹒跚得回到寝房,换了衣服拆了发髻就躺ShAnG,身子很累却睡得不是很熟,彷佛刚才的喧嚣还在耳边。不知道是不是梦,她感觉到床边一沉,有人m0了m0她的长发,然後从後把她抱进怀里。那个x怀很热很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罗郎?」易喜心里一喜,他回来了吗?是梦吗?若是梦她不想醒来。想看看他,快一年了,好想他。易喜试着从那人怀里转过身,与他面对面。那人一个翻身,顺势把她压在身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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