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成年了，往後，可以接见官员。殿下若想和谁谈，只要告诉老臣。」
裕仁点了点头，心里很清楚，这是一扇刚刚打开的门。
他没有主动去找人。他只是站在厅角，端着一杯清茶，让人自己走过来。第一个走过来的，是外务次官币原喜重郎。
币原今年四十七岁，身形瘦长，戴一副细框眼镜，说话带着一点乾而冷的幽默。他向裕仁欠身行礼，动作从容，像是在一间熟悉的客厅里。
「殿下，」他说，「臣是币原。」
「次官，」裕仁说，「听说你的英语，比许多外国人都好。」
「臣的英语若比日语好，」币原笑了笑，「那并不是什麽好事。」
两人都笑了。币原的目光在皇太子脸上停了一瞬。他心想，这位皇太子，不像传闻中那样沉默寡言，却也没有一丝刻意的亲近，像一面安静的水，等人把话说出口。
「次官觉得，」裕仁问，「一个外交官，最难的是什麽？」
「把话说得，」币原想了想，「让对方不觉得被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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