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轻轻握住裴书虔的手，温声道，“阿虔，你不必为了我这样。”
裴书虔抿抿唇，“什么？”
“你自小便立志建功立业，如今陛下正有意栽培你，若为了陪我留在京中，往后独掌一军的前程受了影响，岂不可惜？”
“这有什么可惜的。”裴书虔答得坦然，“我已经娶到了这世上最好的妻子，便是往后仕途平平，也没什么遗憾。”
姜妤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可她心里也同样清楚，裴书虔如今新婚燕尔，满心满眼都是自己，许多话说出来，自然觉得理所当然。但人这一辈子这样长，她不愿他日后回想起来，才发现自己曾经为了儿女私情，放弃过原本可以拥有的前程。
“可我不愿意。”姜妤望着他，“你若是去北疆，我便跟你去北疆。你若是去别处，我也可以跟着。”
裴书虔怔怔地看着她，“阿妤？”
“我是你的妻子，难道只能日日留在家中，等你回来么？”她说得十分自然，“我从小住在西郊，也不是没吃过半分苦。若往后你真要长期驻守边疆，我便随你一道过去。到了那边，置办一处宅院，带几个可靠的下人，也一样能过日子。”
“至于谢先生那里，我可以写信请教。何况先生从前游历名山大川，常说作画最忌闭门造车。若真能亲眼看看北疆的山川风物，说不准对我还有益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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