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克制并没有让许栀感到轻松。
反而使车内那段刻意保持的距离，显得比任何强硬的控制都更加明显。
黑色轿车驶入半山别墅时，雨又开始落。
细密的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，将庭院里的灯光晕染成朦胧的光团。管家与佣人早已休息，整栋别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门廊下留着一盏暖黄色壁灯。
司机将车停稳以后，顾淮京先下了车。
他从门边取出一把黑色长伞，撑开后站在后座旁边等待。雨水很快在伞面聚集，沿着边缘连成细细的水线。
许栀推开车门，却没有立刻走进伞下。
她穿着高跟鞋站在湿润的石板路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夜色。雨丝落在她散乱的长发和白色衬衫上，很快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顾淮京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将伞往她的方向倾斜了一些，自己的半边肩膀随之暴露在雨中。黑色衬衫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肩背，男人却像是毫无察觉。
“许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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