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裴意没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个小时,也可能只是十几分钟。她感觉到裴意的手从她腰上移开,动作很轻,轻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是床垫微微弹起的感觉,被子被掀开一角,冷气从缝隙里灌进来,很快又被掖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意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的大脑在沉睡和清醒之间的那条缝里挣扎,想要睁开眼睛,但眼皮太重了,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眠想坐起来,想说“你等等”,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,睡眠像一层厚厚的淤泥把她裹住,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又从门外传了进来,走到床边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觉到裴意在看她。那个停顿大概只有几秒,然后脚步声继续,走出了卧室,往楼梯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眠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片漆黑,就连窗帘缝里都还是黑的,没有天亮的迹象。裴意说的是“睡醒走”,但她是半夜的航班,她根本没打算叫醒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掀开被子,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。她没有找拖鞋,赤着脚就往门口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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