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最前方的男人面色铁青,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狠戾。他从一旁的器械盘中抽出一把手术刀,没有任何迟疑地朝林羽刺去,紧接着又狠狠踹向他的腿部,毫不掩饰地将杀意展露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剧痛骤然炸开,林羽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,侧摔在地。後脑勺猛烈磕在硬木的白色地板上,转瞬间眼前一片漆黑,脑袋昏沉得宛如塞满湿透的棉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极度的震惊让大脑短暂失去对痛觉的反应。大量肾上腺素与去甲肾上腺素瞬间释放,他只觉得腹部被某种钝重的力道狠撞了一下,体温骤降,四肢突然失去了一切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怎麽了?

        他眨了眨眼,神情仍有些迟钝,视线顺着余光落向腹部那抹刺目的银光。直到这时,他才看清插入腹中的手术刀,银亮的刀身已染上鲜红,深色衣料也被源源渗出的血液迅速浸透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被捅了一刀的瞬间,并不会立刻感受到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五秒过後,毁灭性的剧痛才猛地涌上来。体外的伤口与体内被撕裂的组织同时叫嚣,疼痛一波强过一波,反覆绞紧,连呼吸都变成了奢望,窒息感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喉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,被自己的「爸爸」刺杀了,就因为他的孩子已经产生无法控制的反骨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开始崩解,眼前的画面逐渐扭曲割裂。在归於黑暗前的最後一秒,他透过围观的白袍人的缝隙,看见後方静静站着一个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那双一样用着纯粹的眼神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咬人的兔子终究没能逃过猎枪。鲜血流尽,意识熄灭,那颗带毒的獠牙,已经种进这个冰冷的世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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