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去处理伤口。」他说,「接下来的事,会比今晚更难。」
电话挂断了。
处理完伤口回到急诊室外时,走廊已经安静下来。
霍以澄坐在塑胶椅上,手臂的伤口已经缝好,贴着白色纱布。她没有回去休息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还亮着的灯。
十九岁那年,比赛结束後的那顿饭,她其实很想问黎书宁要电话。话已经到了嘴边,又被她吞了回去。那时候她只是想,等自己再好一点再说。
那只是十九岁一个很短的念头,很快就被训练、考试,还有後来的一切淹没了。
後来,她只是偶尔在很累的夜里,会想起那把伞,想起那张被她收在老家抽屉深处的拍立得。
她从没想过,会在那样的地方,用那样的方式,再见到她。
灯熄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说手术顺利,需要观察,伤势不轻,什麽时候会醒还不知道。霍以澄一一点头,一个字都没漏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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