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应声,盯着江绾月攥住自己衣袖的手,似有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际上,见少女这般仰脸望着他,素来清冷疏离的眉眼此刻尽是柔弱雌伏,贺怀璋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,连带着脉搏都跟着狂躁地加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师妹,此事不是儿戏。”他压下心头异动,沉声道,“明知是局还要回头,便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送。你当我会陪你疯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,你就留下来陪着我,好不好?”她指尖绞着他的衣襟晃了晃,带着惹人遐想的羞怯暗示:

        “只要师兄护我过了今夜,待平安回了宗门……我欠师兄一份大恩。到时师兄想怎么讨,我都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落,贺怀璋顿觉灵台一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清冷拔绝的绝色,此刻却对他低头软语,甚至抛出了这等勾魂的筹码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姚妩那种恨不得攀住男人不放的轻贱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逼良为娼般的拉扯,是高岭之花走投无路时,半推半就献上的风月契约,反倒比任何投怀送抱都更勾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明知自己不该应,可这带着肉香的诱饵砸下来,前一刻还笃定绝不涉险的冷硬理智,竟被自负与色胆轻而易举地掀翻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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