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他二十五,还在这一间店里开门、数下数、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,留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杠铃的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他把那一叠体脂单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,撕得很慢,慢到他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,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格我写了名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长椅上,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写的是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教练抬头看他,看他时先把眼睛抬起来,抬到他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写的是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更衣室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,闪到那一面监视器全对着他们,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教练没有让他准备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教练把他从门边提起来压到长椅的木板上,压得他肩胛撞到椅沿,撞得他後脑一路白,白到他还没骂出声,教练的裤头已经解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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