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这时候从房间那边走出来,走出来时她把裙子往上推到腰,推到她自己伸手把内裤往旁边拨开,拨开的动作很轻,轻到像在替别人盖被子。
「你出你要拿什麽换。」
我老婆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柜上压了两下,压得那一叠价目表一路滑,滑到木地板上。
蔡姓没答,只把手掌在柜上按住,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。
我小姨子这时候从後面那边走过来,走过来时她把浴巾换到另一边拿,拿得很准,准得她每次擦桌也是那个角度。
「这一格我自己签。」
我小姨子说,说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她自己。
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,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,别人讲完我才伸手,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那天夜里在旅社的浴池边,我把这一条毛病破了第二次。
我说我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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