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补签要红笔。」
「红笔我买新的,买最红的。」
他下去了,皮鞋踩铁梯,响声往下报位置,报到巷口才停。
顶楼安静下来,只剩滚筒的空声,空得像口井,井里转着那颗扣子。
我摸黑找到短裤,短裤是蔡宗玮的,布料贴着身上的白,白把布料黏成壳。
铁梯响,阿岳先下去,下去前拍了下洗衣机顶,拍得很实。
「明天记得,供电归我,你也归我。」
「都归你。」
我踩着铁梯往下,铁梯晃,晃得我手全是油,油混着别人的白。
巷口的雨又起来,雨很细,细得像层盐,盐撒在脸上,咸进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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