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柏棠坐起来,把信封从盖缝里抽出来,信封角沾着白。
他把钞票从地上捡起来,钞票湿,湿得粘着他指腹,粘成层纸浆。
「这沓湿了,林小姐要骂。」
「骂完她还会数。」
「数完还是我们的。」
「还是退费的。」
「退费的也先晾,晾干了再退。」
林小姐把钞票摊在铁丝下,摊得很慢,慢得像在给伤口贴胶布。
她数钱的声音又起来,沙沙的,沙沙声盖过滚筒的空转。
滚筒里转着那颗扣子,扣子撞铁皮,撞出很轻的叮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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