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百我记。」阿岳把钞票对折两次，对折完塞进毛巾的缝里，缝里那一块鼓起来一块，「记在毛巾上。」
「记在毛巾上。」
「记在毛巾上毛巾是我的。」阿岳笑，「毛巾是我的我记。」
苏建志这时候把那张湿了的文件放在柜台上。放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纸面上推了一下，推得那张纸滑到印章旁边。他说他要重签一次，重签要在签名栏上再写一次名字和日期。他把原子笔按在纸上，按下去的时候纸上压出一个很小的凹，凹的位置在原来那个名字的最后一笔上。
「重签。」他说。
「重签扣一堂。」林小姐说。
「扣我。」
「扣你你公务。」
「公务也要扣。」他把笔尖在纸上划下去，划到第二笔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上滑了一下，滑的原因是那一格湿的那一块让纸变软了，软的那一块在他笔尖下面破了一个很小的洞。
「破了。」助理在他背后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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