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把账本抱紧了一点，眼睛看着别处，脸上一点表情没有：“你昨晚上说你来核对票，我今早上让你来了。下个月对账，你还是别进来，我加三遍也能对上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答应得真痛快。”她啐了一口，抬头看他，眼睛在早上的光里亮得吓人，“沙发转角那摊水我抹进缝里了，明儿馆长要是问沙发怎么有股味儿，你就说拖把洒了。”
“你就说拖把洒了。”
“对，你就说拖把洒了。”她转身往财务室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三步，往后你走前头，我走后头，记住没有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她进去了，财务室的门关上，百叶窗的帘子拉下来一半。
小陈把批条夹进行车记录本，夹到第七页，压平。他站在车边上，想起她跪在沙发上无声地用脚弓绞他的样子，眼睛盯着隔壁那堵墙，嘴唇咬着，脚底下一点不饶人；想起她坐在他身上，听见馆长咳一声就定住，穴口里绞成一团，泄了也不出声，眼泪掉在他手背上。他笑了一声，上车，把车开进车库。
车不空驶，账也不空对。他知道下个月九点，她还会来，加三遍，差两块，也得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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