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礼拜四,金老板娘那台车的后刹车有点软,她骑来铺里,赶上老周一个人在,小赵小杨去县里送保用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把后刹拆开,刹车蹄块磨到线了,他翻零件柜,现成的蹄块没有,得等明天配货。他说姐你明晚来取,今晚这车你先骑慢点,刹车捏一半用。

        金老板娘说明晚正好,我晚上七点多从镇上回来,顺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的时候天擦黑,铺子里的灯泡刚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铺里一天无事。上午两台车换齿轮油,下午县里送保用件的小货车来了,小赵小杨跟着押车送旧件,说晚上回来得晚。阿台带着小满去后仓整理货架,把新到的活塞一串串挂上铁丝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一个人守铺,把金老板娘那台车的旧蹄块拆下来比对,新蹄块是原厂件,摩擦面纹路整齐。他装好蹄块,调了刹车间隙,又顺手把她前刹也紧了,链条洗了上油,胎压打了。装完他试骑一圈,刹车把捏到一半就咬死,他满意,把车停在里间门口,钥匙挂在钉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换下来的旧蹄块、旧火花塞、刮下来的旧黄油、还有小赵那个翻新化油器的原厂件,一样一样擦干净,摆在里间钳工台上一溜,旧件新件对着摆,每件底下压一张纸条,写着这是什么、换下来为什么。这是老周的老习惯,熟客来验活,他让人一样一样看明白,钱花哪儿了,肉眼看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七点过,天黑透了,外头起了风,卷闸门底下灌进来的风带着土腥气。金老板娘的电动车突突地在门口停下,她摘下头盔进来,头发压得贴在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周师傅,我来取车,顺便验验你那些个件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说正摆着呢,你过来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间钳工台上摆了一溜,灯泡昏黄,件上泛着油光。老周一样一样指给她看,这是旧蹄块,摩擦面磨到警戒线了,再跑就得铆钉磨鼓,磨鼓了刹车说没就没。这是新蹄块,原厂的,盒子上有防伪码,你要不信,拿手机扫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