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外套披上钻出睡袋,说没,绑带要不要再查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俩人顺着营地外圈走了一圈,查了板车绑带,查了备件车架,走到警戒带边上就站住了。外头是黑的山影,风把旗杆上的横布抽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小桃靠着备件车架,仰头看天,说周哥,正日我要是拿了冠,我这辈子就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说齐不齐的,跑完再说,跑之前不说满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小桃转头看他,眼睛在黑地里亮得吓人。她伸手拽住他外套前襟,把他往跟前带了一把,额头抵在他胸口上,不出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,掌心隔着皮夹克摸到她肩胛骨底下那层绷紧的筋。他另一只手顺着她后背往下,在她腰窝那儿按了按,那儿的肉让他按得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小桃在他胸口上出声,闷闷的一句,周哥,明儿正日,今儿夜里你别回铺里那套规矩,就站会儿,陪我站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俩人就那么靠着备件车架站着,谁的手都没往谁身上多走一步。站了能有二十分钟,胡小桃直起身,把老周的外套前襟捋平,说行了,齐了一半了,剩下一半明儿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了,脚步踩在碎石上咔咔的,回了自己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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