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砖翘了,她滑了,车堵了,人进屋了,裙子豁了,染膏翻了——这一串,全打你那块砖起头。"
我说这块砖是我爹铺的。
"那你爹赔。"
"我爹六十二了。"
"六十二的砖铺的,六十二的账也得认。"
这道理没法讲,她讲道理从来不讲赢输,讲快慢,她快,等她说到第三句的时候我已经去后院搬煤了。
搬煤是春芝安排的,她说七点何巧云来取车,前门得空出来,煤挪开,前门就能进人,储物间也能进人,进人得有个进人的样。
我搬了三筐,搬到一半二斗下来了,二斗不问为什么,扛起一筐就走,扛得稳,走到后院放下,回来说:爹,何巧云姐的鞋印在矮凳上。
我说看见了。
二斗说:亮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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