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喊:不抵!
我喊:不抵也得抵!
她笑着走了,笑声跟着车声出去半条街,跟卖凉席的喇叭搅在一块,搅成一锅粥。
我站在门口,脚底下是翻面的翘砖,储物间地上一摊紫黑染膏,围布撒了一地,纸箱歪着,矮凳不在矮凳的位置上——矮凳本来不在储物间,是我从洗头间拖来的,这会儿它躺在她车轱辘碾过的印子边上。
我把矮凳拎回洗头间,凳面上一个鞋印,亮片粉踩出来的,一闪一闪。
春芝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抹布,看见储物间的门开着,往里瞅了一眼。
"你储物间招贼了?"
"没有。"
"围布怎么撒一地。"
"货架晃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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