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是四块。"
"四块?"她摇头,"羊肉都三十好几一斤了,你四块一串,你挣什么?"
"挣啤酒。"
"啤酒也涨。"她朝箱子里努努嘴,"老范那儿上礼拜还六十一箱,这礼拜六十五,我问他为啥,他说大麦涨了。大麦涨关我什么事?我卖头发,我不卖大麦。"
"什么都涨。"
"所以小雪那件羽绒服我得给她换厚的。"她把签子插好,"去年那件薄,她上夜班坐修手机铺门口,两点还在外头,冻得手发麻,麻了还得撬屏盖,撬错一下一块屏报废,报废一块她一天白干。"
"那就买厚的。"
"厚的二百多。"她心里过了一遍账,"我多剃两天头就有了。我不进商场买,商场里一件标十成全是虚的,我上批发市场,一样的充绒,一百一。我买二十年羽绒服了,哪家填好绒哪家填孬绒,我手一按就知道。"
"你什么都门儿清。"
"我看不清男人脸。"她瞥我一眼,"你的快了,我拿你练过刀就知道深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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