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予放轻脚步,没有立刻靠近,依旧停在惯常的窗边位置,声音放得极其平缓。
“我来了。发生什么事了,可以慢慢说,不想说也没关系。”
江以安盯着他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,良久,低声问:“你会不会走?”
这句问话,和雷雨那晚的那句“别走”重叠在一起。
舒予心头一紧,稳住心神:“现在我在这里。只要你需要,今天我不会提前离开。”
江以安仍旧攥紧钢笔,目光牢牢锁着他,不肯移开。
“别人都会离开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孤独,“所有人,最后都会走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进舒予心底。
他终于明白,他所有的偏执、沉默、对他的依赖,根源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他习惯离别,习惯被当成异类,早就认定,没有人会长久留下来陪着他。
舒予轻声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到他耳中:“今天不会。至少今天,我不走。”
江以安静静看了他很久,紧绷的肩膀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他放下钢笔,目光落在他身上,安静地看着,不再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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