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官领命,这话听着全是慈,落到贤妃耳朵里,会变成一根刺,皇后在提醒她,过继仪式减一等,是规矩,也是钉子,你收的是庶出、是克母,别想和中宫的儿子平着走。安神香是体恤,也是提醒,你收了一个不吉利的,而且年龄大了估计也不会听话。
皇后又看了一眼案上两册功课,眉终于皱了。「大皇子最近总问七皇子的功课,七皇子也想争抢大皇子的东西。本宫名下这两个,比东长街那个克母的,更费神。」
皇后拈起茶,声更缓:「派人告诉大皇子,兄弟当亲。问得太多,反不像亲。七皇子还小,当哥哥的应该让着点。」
——
乾清宫的灯点得晚。皇帝看完一份边报,才拿起贤妃的折子。
司礼监跪在下面,把「贤妃请旨过继二皇子」几个字说得滴水不漏。
皇帝三十出头,眉目深,神色不喜不怒,看折子的时间比看人长。他没有立刻问,而是突然提到,「沈沉今日进宫了?」
司礼监额上见汗:「东厂……东厂有公事,并未入淑宁宫。」
「未入。」皇帝点一下折角,「那就是还没把话说死。贤妃自己急。德妃有子,她没有。宫里要平,平比宠更重要。」
内侍跪着,不敢接。
皇帝把折子合上,只是轻轻重复了一下,「克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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