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条下进沸水里,白雾一下扑上来,笼住靳无言认真的眉眼。
灶前热气一阵阵扑上来,靳无言额角很快沁出薄汗,他抬手随意擦一下,又继续专心干活。
热气蒸腾,汗珠刚擦完就又泛起。大约是实在嫌热,他索性将上衣脱了下来,随手搭在一旁。
靳无言身形修长,宽肩窄腰,腰腹劲紧,肩背线条利落明朗。随着俯身捞面的动作,腹部肌肉清晰起伏。热气从锅里漫上来,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蒙了一层很淡的水汽,好似春雨霏霏里,白璧着霜。
温缱绻看了两秒,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。
面端上桌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到正午。前殿香火正旺,后院依旧幽静。苍梵山终年云气深重,厢房又被几棵大树遮住,阳光穿过枝叶与窗棂落进来,只余一片浅淡的碎光。
两人便对坐在那片碎光里。木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,日影轻轻略过碗沿,摇曳在两人交叠又错开的衣角上。
靳无言手艺不错。汤很清,上面卧着荷包蛋和青菜,葱花切得细且精致。温缱绻低头尝了一口。面有劲道,盐也放得恰到好处,咸淡适中,很合她的口味。
靳无言将一根细细的蜡烛插进面里的荷包蛋上,用火柴点燃。
烛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,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阴冷。
靳无言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垂下,神情十分安静,甚至有几分乖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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