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稀疏疏的日光从新糊的窗纱透进来,瑛臻的卧房新换了软烟罗,秋香色的,这颜色乍一看不显特别,可经日头一照,便透出一层暖色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先窗上糊的是青纱,瑛臻用惯了的,素净,透进来的光偏冷。前几日他让水碧换了这秋香色的,他知道静霄喜欢屋里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两人都醒得早,可谁也没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瑛臻靠在引枕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墨发散在肩上没束,领口松松垮垮的,露出锁骨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霄就躺在他腿上,也只穿着寝衣,头发散着,手指绕着他散下来的一绺墨发把玩,一圈一圈绕在指尖又松开,松开又绕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水碧掀起帘子,端着一个小的熏香炉进来。炉里焚的是新调的秋香,沉香打底,掺了一味甘松,又加了几粒龙脑,是前几日瑛臻让她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先屋里用的是一味雪中春信,焚起来初闻清苦,后来便是凉丝丝的,细闻像是雪中寒梅初绽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霄却不怎么喜欢,觉得太清冽不够暖,但是要她说哪种好,她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瑛臻看了水碧一眼,淡淡道:“放那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碧张了张嘴,把熏香炉搁在矮几上,低着头退出去时余光还瞥了一眼——云姑娘正把腿翘起来看自己的脚丫,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霄深深吸了一口道,“这香好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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