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泰愚，」全斗焕背对着两人，声音低沉，「宣传与社会秩序抚平的工作，全权交给你去办。许学成，军方的内部肃清和边防警戒，你继续盯紧。记住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私下提起。」
「是！」两人同时低头应道。
离开青瓦台後，深夜的汉城下起了滂沱大雨。
卢泰愚坐在黑色轿车後座，看着雨水顺着车窗玻璃流淌，将外面的霓虹灯影扭曲成一片血红色的斑驳。
亲信驾驶员低声问道：「将军，许将军今天在阁面前对您如此不敬，我们是否要……」
「不必。」卢泰愚冷冷地打断了他，「许学成把自己的牌全打在了桌面上。他以为自己是护国功臣，却不知道，光州这座血债的十字架，已经被全总统沉重地背在了身上，而许学成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刺刀。」
卢泰愚闭上双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光州街头那些冰冷的屍体与哀号的民众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光州事件是这个军政府永远无法洗刷的原罪。全斗焕和许学成选择了用更多的谎言与高压去掩盖，这无疑是在自掘坟墓。
而他卢泰愚，必须在这条注定通往毁灭的道路上，悄悄为自己开辟出一条退路。他要让世人看到，他虽然是一心会的核心，但他不是那个下达屠杀指令的狂人；他是个懂克制、知进退、甚至愿意与文官和解的「温和派」。
「光州的血，不会白流。」卢泰愚在黑暗中低声喃喃自语，「它会变成撕裂这个政权的锯齿，而我，将会是那个握住锯柄的人。」
车窗外，雷声轰鸣，一场席卷整个时代的政治风暴，正在这片血色阴影下加速孕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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