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房子就先等您。」
他说完收起文件，还有下一组客人。我送到门口，将门关上，第一次听见屋里只剩自己的脚步。
原来的家不用问缺什麽。水杯有位置，浴室的毛巾由妻子换过，孩子的东西常出现在我没想过的角落。这里每样都要重新决定，连晚上哪里开灯，也还没形成习惯。
我走到小房间，打开窗。能看见云璟，却看不见公司的办公桌。思遥此刻应该还在整理资料，知道我午餐後出去，并不知道地址就在隔壁。
我拿出两把钥匙。仲介套了小小的标签，字都是同一个房号。一把放进外套，另一把收进公事包最里面，隔着拉链，仍能摸到那道新齿纹。
回到公司，思遥抬头问去了哪里。
「办点事。」
她把下午会议的资料指给我，说有两页换过，旧的已另放。我答好，走进办公室，公事包放下时，钥匙轻轻碰到拉链。
她仍在外面和同事确认时间。我翻开资料，看着她用铅笔标的页码，始终没有提那间公寓。
六月初，这里就能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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