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里挪动身体,向后靠在枕头上,顺势把杰森拉到身边。杰森挣扎了一下,随即瘫倒在德里胸前,把脸埋进那件藏青色衬衫的布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我妈妈啊。”声音闷闷的,浸透了泪水。“她会在我生日那天给我做松饼;她曾帮我辅导数学作业,直到我不再需要帮助;在祖母的葬礼上,是她握着我的手。她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就那样袖手旁观?”

        德里紧紧搂住他,怀抱有力而令人安心。“我不知道。我无法解释。但她辜负了你。那是她的错,不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杰森呼吸急促,喘息粗重。德里微微拉开距离,抬手抚上杰森的脸庞。他的拇指拂过杰森的脸颊,在泪水滴落前将其拭去,随后将指尖沾染的湿润凑到唇边,尝到了那份咸涩。

        杰森红着眼眶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德里凑近身子,吻上杰森的脸颊,舌尖沿着泪痕缓缓游走。他从一侧移向另一侧,仿佛要尝尽每一滴咸涩与哀愁,温热平稳的呼吸拂过杰森的面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来吧,”德里在他太阳穴旁低语,“让我分担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杰森呼吸一滞。他抬起双手,紧紧攥住德里的衬衫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仿佛若没有这根“锚”的支撑,他就会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德里的双唇吻上杰森的额头,在那紧锁的眉心印下一吻。接着是鼻尖,再到唇角。每一个吻都轻柔、从容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两人的唇终于相触时,那个吻缓慢而深沉,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酸楚。没有急切,也没有绝望。在这间已然成为避风港的屋子里,两个男人在床上紧紧相拥,彼此交缠;他们品尝着对方的气息、悲伤,以及那份小心翼翼萌生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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