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面那个在户部和运河帐务相处了大半辈子的男人，却仍旧圆睁着眼睛，半点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。
「你这年纪看起来像是被照顾的，真的会照顾人？」
男人的眼里，大剌剌地写满了不相信。
胡灵安嘴角隐隐地一颤，一时想不出该怎麽消解对方的疑虑。
仔细一想，这对於一个在师父临终前忙进忙出的徒弟来说，多多少少有点伤了他的自尊。
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摆出一点成熟师父的架势，替自己苍白地辩解上几句。
「应该……照料的还算行吧」。
「应该？」
男人那张布满了皱摺的眉头，此刻锁得更深更紧了。
他那根乾枯的手指，习惯性地在膝盖上嗒、嗒、嗒地规律叩击着，那节奏，活像是此刻他此刻仍然在官署里拨弄着算盘一样，查着错漏的款项一般，带着点让人喘不过气的咄咄逼人。
「那孩子受了伤，不知道有没有伤着身子，你这当师父的，知道那种伤有哪些需要忌口的食物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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