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琛气得笑出来。「三笔收回,能支持那三笔的判断,不能替剩下所有客户背书。更不能只挑收得到的给我看。」
「欣曜那笔逾期二十呢?」
「与寄销六十分开。这二十是以前已完成的真实销售,有付款义务,只是一直拖。它目前全在超过九十天那组,预期损失六已包含在九里。」
陈凯没有说话,将客户承诺的付款来源圈了起来。不是终端销货回款,而是等另一家公司拨付设备款。
林予琛盯着那行字。「他欠我们货款,为什麽要等设备款?」
「先保留问题,别急着替它编答案。」
这句话让林予琛抬眼看他。以前他最受不了陈凯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样子,如今才发现,真正让人心安的,是这人肯在不知道的地方停住,不拿自信填空。
他们又跑一版敏感度。若该组客户的损失率由三成提高到五成五,二十的损失便由六增为十一,比基准再多五。这不是已定案的第二笔调整,而是提醒董事会,结果会怎麽随假设恶化。
「不能为了通过银行条款,倒推一个刚好够用的损失率。」林予琛说,「也不能今年一次多提,明年转回来当自己经营有功。每个估计都要说得出证据。」
陈凯问,要不要把有担保的客户全移到最低风险那栏。林予琛立即摇头,先查保证人能力、担保是否有效、可回收价值及实现成本,再看是否已反映在模型里;同一份担保不能一面降低损失率,一面又把全额回收重加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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