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凯把椅子拉近，手掌覆住他按纸的手背。「先别气。我们现在知道，初稿税前一百二十，要减十八、再减四，剩九十八。代理人调整只动列报，没有再减一次利益。」
林予琛点头，正要收回手，却被陈凯很轻地握了一下。他转头瞪人，那人表情无辜得像自己只是在协助防止文件滑落。
「我没有认输。」林予琛说。
「我也没说你输。我是怕你跟报表打架，打到忘记有人陪。」
那句话让林予琛胸口微微一热。他低头收好调整表，没再把手抽开，只用另一手将应收帐款明细拖到面前。
帐上原有的二百二十毛额，扣去尚未成立的寄销应收，应剩一百六十。可其中最大一批逾期客户，业务注记竟整齐得像复制贴上。
全部都是长期合作，应无风险。
林予琛抬头看向陈凯。「下个问题。认得客户很久，等不等於收得到钱？」
陈凯看了一眼明细。「如果等於，我爸应该是全世界信用最好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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