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右腿抬得不够高。你怕摔，所以把重心全压在支撑腿上。”他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到膝盖，又从小腿托到她脚踝，把她的右腿往上抬了一点。她的身体因为重心偏移而晃了一下，他的另一只手立刻扶住她的髋，稳住了她。
“你髋要打开。不是把腿抬起来就完了。髋关节要转，整条腿从髋窝里旋出去。”
他的手指按在她右髋外侧，带着她的髋关节往外转了一个角度。她的右腿被打开了更多，整个人像一扇被推开的门。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姿势——支撑腿笔直，抬起的腿与地面平行，手臂上下一条线，整个身体展开成一个巨大的T。那个T很好看。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做出这么舒展的姿势。
“这个体式叫半月式，但大部分人做的只是‘半个月亮’。你刚才做的是一个月牙。现在才是满月。”
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让她自己保持。她撑了三秒，晃了一下，掉了下来。他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她重新进入体式。这次她自己调整了髋的角度，把腿抬到了他刚才放的位置。镜子里的那个T又出现了。她看着它，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满足感。她第一次觉得，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可以欣赏的东西。
舞王式是最后一个。她左脚支撑，右手向后抓住右脚踝，身体前倾，左臂向前伸展。这个体式很难，她平时根本做不了。但今天他站在她旁边，一只手扶着她的腰，一只手托着她的右腿帮她维持平衡。
“你核心用力。不是用手拉脚，是用腿往后蹬，身体往前伸，两边形成对抗。”
她按他说的做。身体前倾的时候，右腿往后蹬，左手往前伸。整个身体被拉成一条斜线，从左脚到右手，从右脚到头顶。她在镜子里看到那个姿势，忍不住多看了几秒。那条斜线太漂亮了。她的后背是弓形的，腿是笔直的，手臂是延伸的。她觉得那个身体不是她的，是某个画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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