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7点，她到食堂去随便吃了几口，然后就走着去健身房了。整栋楼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，一楼大堂的保安靠在椅子上刷短视频，见她进来，头也没抬。她坐电梯上了三楼，健身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只开了靠走廊那一排灯，器械区大半都沉在昏暗中。跑步机的屏幕全是黑的，一排排哑铃架像沉默的士兵。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汗味和消毒水味。
顾晨从私教区走过来。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，头发还有点湿。看见她，他笑了一下，伸手搂她的腰。
“想我了没？”
“你说呢。”
“那就是想了。”
他低头要亲她，她偏了偏头，他的嘴唇落在她脸颊上。她问：“不要，有人。”
“没了。都走了。就我一个人了。”
说这走去门口把门锁上，又走到了前台电脑点了点。
她看着他在电脑上操作关闭监控，显然这是做给她看的，但是心里会觉得：嗯很不错，很上道。
他牵着她的手往里走。经过前台的时候，他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，走廊那排灯也灭了。整个健身房一下子暗下来，只剩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，把过道照成一条幽深的长廊。
她跟着他穿过器械区，进了瑜伽课室。白天来的时候她不觉得这间教室有多大，此刻灯光全部打开了，光线在木地板上铺开，又被三面墙的镜子反射回去，整个空间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。镜子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，把每一个角度都照得清清楚楚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，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教室中间，身后是暗下来的器械区和安全出口的绿灯。那个画面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，又有点兴奋。角落里堆着瑜伽砖和卷起来的垫子，墙边排着普拉提床、拉伸架、平衡球。这些东西她平时上课都见过，但从未认真看过。此刻它们像某种仪式的道具，被整齐地摆放在那里，等着被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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