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送来的那个名字,是周敬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晏疏影只觉得有些眼生,并不算熟——这人素日行事低调,走的是斯文体面的路子,京中知道他的人本就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令仪却在看见的第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认识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令仪沉默片刻:「认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裴家的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晏疏影眉头皱得更深:「那他为什麽会替裴家做事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令仪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只认识——上一世沈家出事之後,这个名字,也曾出现在裴家送进刑部的那几份证词里。此人向来与裴家表面上几乎没有往来,私底下却悄悄替裴家经手着最要紧的那部分银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这一世改了这麽多,父母都还在,沈家没有倒,晏疏影也一直在她身边,可前世的人,却还是一个一个,重新出现在这盘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日子,她夜里总睡得不安稳,时常半夜猛地惊醒,额角冒着薄汗,却总是笑着摇头,说没事,只是作了个乱梦。晏疏影一开始信了,後来次数多了,也渐渐看出不对——她从未见过沈令仪怕过什麽,可每回从那样的梦里醒来,她整个人都是绷紧的,像是只要稍一松懈,眼前的一切便会再次被人夺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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