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不但必须像个被标价展示的优良种马一样,光着膀子坐在这人来人往的市集里任人围观;更因为莉莉?琼斯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正鞭笞在泰勒名为「理智」的神经上!

        「印度传统婚礼」?「神圣的祝福」?

        泰勒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在嘈杂市集里几不可闻的吞咽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,狠狠盯着那个正低着头、一脸专注地在他手臂上涂涂抹抹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开什麽国际玩笑?!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现在是在演一出假戏!一出注定要在五月份,以「渣男冷酷抛弃、女方惨烈心碎」告终的烂俗肥皂剧!而她居然还有心情,在他这个「渣男预备军」旁边,叨叨什麽婚姻和永恒?!

        这算什麽?给死刑犯最後的晚餐加个豪华大鸡腿?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日轮般广博」……「如星辰一样永恒不朽」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肉麻得让人牙酸、如果在平时他绝对会嗤之以鼻的台词,此刻从她那张的嘴里说出来,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跟蛊惑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声音太软了,让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,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他必须用力咬紧牙关克制,才能不让自己像个被烫到的傻瓜一样,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泰勒只能在心底疯狂地默背企管系的会计公式,或者默念高达模型的零件编号,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,从那该死的触感上强行转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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